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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空白剧场之五 临界剧段

深幕 焱宸尘 8411 2025-05-17 21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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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5节❖临界剧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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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黎川站在光与影交界的那一刻,心中清楚,他没有更多犹豫的空间。

  镜像人格所营造的“父亲剧段”已不再只是逻辑嵌套那么简单,它正在吞噬现实结构,用“存在感”取代“设定”,用“共鸣”替代“剧本”。黎川深知:如果不进入这个临界剧段,并在其中写下他的版本的“真相”,他就会被永久困在镜像设定的“如果”之中。

  他闭了闭眼,像在回应某个沉默的召唤,然后——一步跨过客厅中央那道裂痕。

  整个世界,刹那间塌陷又重构。

  他站在一个全新的空间中。

  那是剧段临界空间——一个不属于现实、也不被深幕系统默认承认的节点。它的存在源于“逻辑叙述冲突”和“人物身份重叠”两种矛盾同时发生时系统默认开启的“对抗格式”。

  简言之,这是一场人格正面对撞的战场。

  四周的空间呈现一种灰蓝色调,像未曝光的底片剧场,视野边缘泛着微微的闪烁,空气中充满数据粒子低速流动的痕迹。

  前方,镜像人格静静地站在“现实重构台”中央。

  在他身后,浮现着那个孩子的虚影——郑伊舟。

  但此刻的郑伊舟不再是孩子模样,而是一种模糊又纯净的“角色存在”,代表着剧段中“未完成情感牵引”的核心线。

  黎川刚踏入空间,系统便开始语音播报:

  “进入条件达成。”

  “剧段冲突指数:93.6%。”

  “叙述权分离中。”

  “欢迎回来。”镜像人格转过身,面带微笑,“你终于愿意写下那个你一直跳过的片段了。”

  黎川没回应,只是环顾四周:“这是你构建的?”

  “不全是。”镜像人格微笑,“你贡献了原始素材:愧疚、退让、理性拖延、虚伪的程序执行……我只是把它们排成了戏。”

  黎川语气冰冷:“这是你对父爱的理解?”

  “不。”镜像人格的语调也冷了下来,“这是我对‘选择’的回应。”

  他指向身后的“郑伊舟”投影。

  “你当年在江阳案中选择退场,把一个关键角色交给了封闭档案和编号结案。你说你不能再投入情绪,因为‘情绪妨碍判断’。”

  他向前一步。

  “可你忘了,剧段不是只由线索推进,它是由‘共鸣’驱动的。”

  “而我,用你压抑的共鸣,重新激活了这条线。”

  “你以为是我篡改剧段,其实是我把它写完了。”

  黎川语气骤冷:“你创造的不是共鸣,是投射。你把孩子放在一个你控制的情感空间里,是为了验证你自己的存在。”

  镜像人格一笑:“你以为你在控诉我,其实你是在告解你自己。”

  空间开始颤动。

  系统提示浮现:

  “对抗人格剧段正式开启。”

  “叙述权冲突启动中,请在十分钟内生成主线叙述核心,否则系统将以存在感强度判定默认主权。”

  这是一场无剧本对抗。

  谁更能“被相信”,谁就拥有书写权。

  “开始吧。”镜像人格低声说。

  “把你不敢写的段落,写下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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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灰蓝色剧段空间的光线开始剧烈波动。

  镜像人格与黎川站立于同一平台两端,之间隔着浮动的情节数据矩阵。矩阵中心是那个模糊却极具存在感的“孩子”——郑伊舟,他并非如现实中四岁孩童那般清晰可辨,而是一种人格化的剧段象征,身体由情绪构建,记忆为核心数据驱动,而他当前的状态,正处于绑定状态激活期。

  黎川明白,要从镜像人格手中接回剧段主线控制权,必须先唤醒孩子对“真实父亲”的共鸣认知。

  这是一次从情感结构底层发起的主线权争夺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缓步走向孩子。

  郑伊舟站在那里,神情茫然,眼神如空镜,投向剧段深处某个未名的方向。

  他能感受到周围两股意识的拉力,却无法自行分辨哪一方才是“真实”。

  镜像人格早已准备好。

  他缓步靠近郑伊舟,站在其一侧,低声对他说:

  “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画画的地方吗?”

  郑伊舟轻轻点头。

  “你还记得,每次你害怕打雷,我是怎么抱着你的吗?”

  孩子这次没有答话,但瞳孔中开始浮现细微光泽。

  镜像人格继续:“你说,‘爸爸的手是最安静的地方’——你还记得吗?”

  这句话如同一把精准的情绪钥匙,郑伊舟的身体泛起微弱的光波,剧段情绪层微微共振。

  系统立即提示:

  “绑定信号:镜像人格·有效。”

  “情感路径确认:初步归属节点 A。”

  黎川站在另一侧,目睹着这场“情绪入侵”。

  他知道,镜像人格并不是真的拥有那段回忆,他只是提前在剧段未定义节点中植入了情感诱导语句与行为模板,一旦触发,就能骗过剧段中的角色意识,让他们“记得”一段从未发生却似曾存在的情感回路。

  “他篡改的不只是结构。”黎川喃喃,“他伪造了爱。”

  他上前一步。

  郑伊舟微微侧目,眼中依旧迷茫。

  黎川蹲下身,轻声道:“伊舟。”

  男孩没有回应。

  黎川试图呼唤他的本源数据:

  “2018年那次你摔倒,你妈哭着冲进医院,我抱着你,一路跑着上急诊楼梯。你当时手里还攥着……那块蓝色拼图。”

  孩子的身体一震。

  镜像人格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。

  黎川继续道:“那是你第一次独自拼完的图,你藏在书包最底层,因为你说‘爸爸不能看到惊喜,要在周末送给我’。”

  系统轻震,提示浮现:

  “绑定信号冲突检测中……”

  “路径重构中……”

  孩子的眼睛终于微微动了一下,他转过头,朝黎川望来。

  “你不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极轻,“你不是那个总在我房门口的人。”

  黎川几乎哽住。

  “不是那个,总跟我说‘对不起’的人。”

  镜像人格声音骤起,强行介入:“伊舟,他只是梦里的人,他说的那些,是你自己脑子里的拼图,不是真的。”

  “可我想问他一句。”孩子转头,对黎川说。

  “我摔伤那天,你为什么哭?”

  黎川眼眶一热。

  他缓缓道:“因为那一刻我怕失去你。不是因为血,不是因为伤,是因为……我突然意识到,我没来得及在你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句话。”

  “我在医院门口犹豫了一下。”

  “我怕我表现得太情绪化。”

  孩子看着他。

  系统忽然剧烈震荡。

  “路径分歧触发。”

  “叙述权判断中……”

  镜像人格脸色冷了下来。

  他冷声道:“这些都是你没说出口的东西,它们没有发生过,你不能用没发生的东西去赢。”

  黎川却站起来,眼神坚定。

  “它们发生在我没说出口的每一个晚上。”

  “我没表达,不代表我没感受。”

  “而你只是用复制过的剧本,模拟出一套情感剧场,把他困在一个你写的故事里。”

  他回头,看向孩子。

  “你想留在故事里,还是想知道那天我到底有没有回来?”

  郑伊舟缓缓走向他。

  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没敲门,但我听到了脚步。”

  “我以为是梦。”

  “但现在我记得了。”

  系统提示陡然变更:

  “剧段核心共鸣节点转移成功。”

  “主线控制权恢复。”

  “镜像人格权限冻结。”

  镜像人格站在原地,眼神冰冷。

  “他只是相信了你多讲了两句。”他低声说。

  黎川望向他,语气沉静:

  “是我终于说了那些你说得太顺口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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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主线控制权恢复。”

  这条系统提示一经出现,剧段空间如被瞬间注入了一剂真实剂量的意识流,整个场景稳定下来,色调由灰蓝转为温暖的晨曦橙光,浮动的数据粒子开始回归正常轨迹。

  但黎川没有放松一丝警惕。

  他知道,镜像人格不可能甘心被系统冻结。他活在“漏洞”中,就像水流活在石缝里,任何一次数据未闭环的瞬间,都是他逃逸的通道。

  “冻结权限只是系统对逻辑结构的暂时压制,不代表他失去了路径植入的能力。”林雪曾提醒过。

  此刻,那句提醒变成了警报。

  就在剧段空间稳定的下一秒,镜像人格忽然转身,向剧段边缘快速行走,所到之处地面开始重新抖动,色块闪烁,构图扭曲。

  “他要跳出主叙述空间。”黎川低声道。

  系统警报果然浮现:

  “权限冻结失败!”

  “异常人格尝试进入未备案子剧段!”

  “剧段分裂路径生成中……”

  黎川立刻抓住孩子的手。

  “跟我来。”

  他追着镜像人格的路径向剧段裂隙深处疾步而行。四周景象剧烈变化,墙体被拉伸,地面下陷,天花板变成密集的数据瀑流。镜像人格正试图构建子空间,一个脱离主段逻辑判断的区域——在那里,他将拥有短暂的“非裁定自由权”。

  黎川一边护着孩子,一边猛然冲入镜像甫一生成的通道入口,眼前世界剧烈跳帧:

  黑,白,灰,旧,生锈的楼梯、潮湿的地下通道、他童年见过的电视屏幕里卡顿的人影……

  直到一切骤然静止。

  他们来到了一个封闭的圆形空间,宛如老式的黑箱剧场,四周是布满裂纹的观众席,中心是一个孤零零的椅子,上面放着一张未展开的纸。

  纸上写着:“最终片段。”

  镜像人格背对他们,站在椅子旁,右手指尖已触碰到那张纸。

  “我不会让你毁了它。”黎川的声音如雷贯耳。

  镜像人格头也不回:“我不想毁。我只是想保留——你写了一半,却不敢签字的那一句。”

  他转过身,脸上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诚恳:

  “我只是想知道——如果你当年留下来继续查下去,会不会有人因此活下来。”

  “我只是想知道——如果你不是那么理性,那么干净,那么程序化……你会不会救下那个孩子。”

  他指了指那张纸:

  “这是我写的答案,不是给系统,不是给深幕,是给——那个你永远没说出口的结局。”

  黎川望着那纸,步步走近。

  他终于看到那张纸的正面。

  不是文字。

  是画。

  一个孩子躲在楼道的阴影里,脸上没有哭,只有惊讶。

  惊讶的方向,是一双伸出来的手。

  那双手,从昏暗中伸出,细节模糊,却在剧段感知中,与黎川的意识坐标完全一致。

  镜像人格低声说:

  “你记得那个晚上,其实你是走回了楼下的。”

  “你也听到了动静。”

  “但你走了。”

  “我只是想替你试一次——如果你多停一步,会不会有不同。”

  黎川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  他缓缓走过去,右手按在那张纸上。

  纸张瞬间亮起。

  系统提示:

  “主角色意识完成接管。”

  “最终片段,归档。”

  镜像人格面色沉静:

  “谢谢你替我签下去。”

  “你不是我。”黎川轻声说,“但我承认,你曾经在我没说出口的夜里活过。”

  他们四周开始塌陷。

  子空间即将自毁。

  系统提示:

  “剧段整合完成。”

  “镜像人格归并主段,进入休眠。”

  黎川看向镜像人格。

  对方望着他,缓缓开口:

  “我终究不是‘存在’。”

  “我只是你躲避决定的影子。”

  “但愿你从今以后,不再需要我。”

  他笑了笑,像一张即将被收回的草稿页,在剧段塌陷时静静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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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剧段空间的崩塌像一场被精准计算的雪崩,没有一点浪费,没有任何余波。

  黎川抱着“最终片段”从子空间中返回现实剧段的那一刻,系统所有警报与辅助框架瞬间熄火,剧段温度开始缓慢升高,光线回归自然。就连空气中那种数据漂浮感,也像尘埃般,随清晨第一缕阳光落下,悄然沉降。

  他站在熟悉的小屋中,手中握着那张已然归档的纸——不再是画,也不是语句,而是一段被默认接受的记忆痕迹。

  剧段中心的主控界面随之弹出最终提示:

  “LC_0903完成最终片段归档。”

  “剧段YJ-09结束。”

  “镜像人格 M-β02状态:封存休眠。”

  林雪的声音也从副控终端传来,带着长久压抑后的轻松:

  “你做到了。”

  黎川没有回应,只是将那张归档片段轻轻收回封套。郑伊舟站在他身后,小手拽着他的大衣角,眼神中不再是茫然,而是某种平静的信任。

  “你不是梦里的人。”他轻声说。

  黎川蹲下来,摸了摸他的头,没有说话。

  他知道,有些话从不该是台词,而应是一种行动式的承认。

  系统后台数据开始自动清理,剧段痕迹、未使用分支路径、子空间路径全数归档,镜像人格的所有行为代码进入冷却封存,权限被冻结至深幕计划最低位阶,直至系统彻底更新方可重启。

  但就在这一切恢复稳定时——系统忽然弹出一行无预警的提示:

  “非注册剧段路径出现。”

  “编号:UN-000。”

  “状态:剧段尚未生成。”

  “来源:最终片段导入副波动数据。”

  林雪那边立刻重启系统审查模块,表情一瞬凝固。

  “这不是镜像人格残留的数据。”她的声音急促,“这是‘最终片段’在归档过程中触发的——未定义关联剧段。”

  黎川瞬间明白。

  那不是镜像人格植入的痕迹,而是真实的情感结构在归档时,将系统中某段未设路径“意外唤醒”。

  这就像你在归档一封信,却不小心碰到了邮局里一封无人认领的旧信,那封旧信从未被打开,但因为你“触碰过相似的情绪”,系统认为它与你有关联——于是,它自动打开了。

  林雪调出数据流,屏幕上缓缓浮现新剧段索引。

  那是一组长时间沉寂、从未触发过的历史案资料,其最早出现记录,甚至比“深幕计划”立项时间还早半年。

  “编号UN-000。”林雪喃喃,“这代表什么?”

  黎川望着屏幕,沉默许久。

  “它不是剧段。”他说,“它是源代码中未被启用的一段‘开场句’。”

  “换句话说——它是我们从来没写的第一幕。”

  林雪缓缓转头:“你是说……这一切不是从X-07开始的?”

  黎川点头:“而是从‘我们写X-07之前’的某个决定开始的。”

  他们望着那行冷静、冰白却蕴含某种极深暗涌的文字:

  “测试记录未命名段落。”

  “身份:观察者-原序列。”

  “备注:未经存档,但已被读取。”

  系统没有播报。

  它只是静静等待下一位角色“发现”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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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雪迅速将“UN-000”剧段路径的详细数据展开,整个终端屏幕瞬间被重构为一种未曾加载过的格式。与以往任何剧段界面不同,它没有固定坐标、没有情节草图、没有角色注释,甚至没有被系统打上“模拟”或“现实”的标签。

  它的结构空白得近乎无意义,唯一存在的是那一行文字:

  “身份:观察者-原序列。”

  黎川望着那行字,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静——就像多年前第一次面对深幕剧段雏形代码时,屏幕上那一块块像乐谱一样的指令排列,简单、冷漠,却让人忍不住靠近。

  “我们在之前所有剧段中,都没有见过‘观察者-原序列’这个身份。”林雪皱眉,“这不是后期写入的,也不是你或镜像人格的派生身份。”

  “而它在‘最终片段’归档时自动唤醒。”黎川轻声道。

  林雪的声音略带迟疑:“也就是说……这个身份可能属于你,但不是你现在的系统编号LC-0903。”

  “它属于……更早的你。”

  黎川盯着屏幕,那股熟悉却遥远的逻辑牵引再次攀上意识。他突然问:

  “林雪,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参与深幕的时候,是谁发的邀请邮件吗?”

  林雪一愣。

  “当时是内部渠道推荐,一封自动指派的函件,来源系统标识是‘封闭期回溯实验部’。”

  黎川点头:“而这个标识,在当时并不属于任何现有项目。”

  “你是说……我们不是被选中的。”林雪的呼吸微顿,“而是被提前设定为剧段起点的一部分?”

  系统这时再次弹出提示框:

  “UN-000剧段激活门限已达。”

  “权限提示:仅限已归档者参与。”

  “当前可入者:黎川。”

  林雪立刻调出系统权限管理,试图阻止激活。

  但系统的下条提示让她彻底惊醒:

  “UN-000剧段为独立外层剧段,不受当前控制界面所控。”

  “该剧段为深幕系统预设之【初始入口】。”

  “什么是初始入口?”林雪声音低沉。

  黎川沉默了几秒,然后道:“是我们在开始写剧段之前——被谁写下的那一段。”

  这不是一种隐喻,而是一种设计逻辑。

  深幕系统并非由一个人或一群人自发建立,而是某种早在他们接触它之前就已经在“运行”的结构体。他们所做的,只是不断地补写、扩写、解读它留下的“剧本”,而现在——他们第一次触及到它本身的源剧段。

  那是最早一段被记录的“观察行为”。

  它不在主系统运行结构中,也不属于任何可控剧段计划。

  它就像一个被藏在底层数据库最深处的“引子”,只有当某人完成了足够数量、足够深度、足够强烈共鸣的剧段归档后,才会被赋予进入资格。

  黎川低声喃喃:

  “如果我们所有参与、所有写下的剧段,都是为了验证某种观察者的行为轨迹……那这个身份,可能就是‘最初的被观察者’。”

  林雪怔在原地,半晌才开口:“那也意味着……”

  黎川补上她的后半句:

  “这个剧段里,有一个‘我’,是我们从未设定、从未授权,却始终存在的我。”

  系统界面开始倒计时:

  “是否确认进入UN-000剧段?”

  “确认将默认激活观察者原序列。”

  “预计影响:所有剧段回溯机制可能变动。”

  林雪快步上前:“你不能进去,我们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。”

  黎川望着她,目光沉静如镜:

  “那你告诉我——如果我不进去,我们怎么解释这一切开始的方式?”

  “我们怎么解释,为什么我们会不断被‘邀请’,为什么你我都以为是我们‘选择’进入深幕?”

  “也许,这不只是我们进入系统。”

  “也许,是某个剧段……在找我们。”

  林雪咬牙,沉声说:“进去,就没有返回机制。”

  黎川点点头,按下确认键。

  界面一闪。

  整个系统界面消失前,最后一行文字缓缓浮现:

  “欢迎归来,原观察者。”

  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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