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

　　“我不同意！”

　　“目暮警官，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！”

　　还没进办公室的门，亚纪就听见激烈的争吵声。她把科搜研的比对结果放在桌上，看向还在争论的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。

　　“我说过，这太危险！我不同意！”

　　“可是警部，没有时间了！”佐藤警官说，“刚开始是两天一次，昨天到今天变成了一天一次。凶手作案的频率在加快，我们没有时间了！”

　　“那也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！”目暮警官说，“这次的凶手有枪，一旦凶手意识到不对劲，你就会完全暴露在枪口下，这太危险！”

　　“可是，cos服，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可能与凶手有关的线索。”佐藤警官说，“如果不这样做，我们还有什么线索可以追查？”

　　“我说不行就不行！”

　　亚纪叹了口气。她明白佐藤警官口中的“最好的办法”是什么，她不是没这样想过，但是正如目暮警官所说，一个持枪的凶手是非常可怕的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付出相当高昂的代价。

　　嗡——是新消息的提示音。亚纪打开购物网页，看到一条新的链接。她微微一笑，走到目暮警官的桌前，打断了两个还在争辩的人。

　　“如果没有其他线索，不如试试我的办法。”

　　…………

　　“你是说，你找到了被害人购买cos服的店？”吃过晚饭，柯南刚准备离开博士家就接到了亚纪的电话。

　　“我请科搜研的研究员鉴定了死者的衣服和假发，确定这些服饰都是从同一家名为KIKI的网店购买的，而且我们查到了购买服饰的付款记录。”亚纪把餐盘收拾好，举着手机走出食堂，“所有死者都在同一家网店买了cos服，又都穿着这些服饰遇害，我不认为这是巧合。”

　　“也许凶手就是这样寻找目标的。”

　　“所以，我也从那家网店下单了两套衣服和假发。”亚纪走向佐藤警官的车，“客服发给我一个链接，还有一个地址，是杯户市立大饭店附近的一栋正在装修的公寓楼，客服说今天晚上就可以去取货。”

　　“大晚上取货？”柯南感觉不对劲，“难道，所谓的取货地点，就是凶手下一个作案的地点吗？”

　　“所以我和佐藤警官今晚会过去看看。”亚纪说，“帮我转告明美，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
　　“注意安全。”

　　“放心，我和佐藤警官可是很强悍的。”亚纪挂断电话，伸手去拉车门。

　　“在这种行动前，不要说这样的话。”

　　身背后低沉的男声让亚纪停下上车的动作。她回头一看，是一个脸上有伤疤、戴眼镜的大块头男人。

　　“黑田管理官！”佐藤警官下车打招呼。

　　就是他啊，那个新的管理官。亚纪端详着这位大名鼎鼎的黑田管理官。她回东京后就听说过他，只是她这段时间还没有当面跟他说过话。

　　“你们要记住，如果遇到危险，一定要快点逃。”黑田兵卫严肃地说，“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受伤，更不希望你们，殉职。”

　　亚纪和佐藤警官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　　“那个……”高木警官一脸担忧地凑过来，“我们会跟在你们车后五百米的地方。你们……一定要当心啊。”

　　佐藤警官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：“你不要担心啦！我跟亚纪一起，绝对不会有问题的！而且……”她冲他露出微笑，“你也会在暗中保护我的，对吧，高木？”

　　“嗯！”

　　红色FD驶出地下停车场。天空中时不时还有零星的雪花飘落，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灵动的光晕。

　　…………

　　“还真是容易啊。”男人把子弹啪啪地压进弹匣，装进手枪，又咔嚓一声上了膛，用枪瞄准面前白板上的照片，“今晚，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。”

　　嗡嗡——手机响了，显示有新邮件。男人打开扫了一眼，不快地关掉手机。

　　“什么啊，不行啊？”男人的情绪一瞬间变得很低落，“真是太可惜了……”

　　…………

　　早上六点半，在约定地点等了整整一夜的亚纪和佐藤警官终于很不情愿地承认，诱捕计划失败了。目暮警官大手一挥，命令她们两个马上回家休息，并派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分别送两个人回家。在早高峰的车流里徜徉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总算是看到了博士家标志性的椭圆形建筑。

　　亚纪拎着外套打着哈欠走进门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。她跟明美打了个招呼就直奔沙发，扑通一声把整个人丢进沙发的怀抱，长出一口气。紧绷着注意力熬了一整夜，她早已精疲力尽，再加上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，让她头一歪便沉沉睡去。

　　明美回房间拿来一条毛毯搭在她身上，又转身去给来找亚纪询问情况的柯南开门。

　　“真是难为她了。”灰原一边吃着明美刚做好的火腿蛋，一边感叹，“明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，非要跟着去查案。”

　　“也许只有忙起来，她的精神才能快点恢复吧。”明美给柯南递了一杯咖啡。

　　“哎？柯南也在啊？”门口飘来淡淡的焦香，三人一扭头，正看到冲矢昴捧着点心盒走进来。迎着灰原的白眼，他露出微笑：“我刚刚在专业人士贴身指导下烤了蛋挞，请你们尝尝。”

　　“还真是辛苦你了，为了给我们做吃的还请教了专业人士……”灰原哼了一声，故意挖苦他。

　　“不辛苦。”

　　“老实说！你是来听案子的吧？”

　　冲矢昴点点头：“顺便而已。”

　　……您想听直说不就好了……

　　“所以说，那个凶手爽约了？”冲矢昴喝了一口明美递来的咖啡，“警方一定很受打击吧？”

　　“谁说不是呢？”灰原长叹一口气，“宫野警官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，真的很让人担心……”

　　“不过，这也是意料之中。”冲矢昴说，“这个凶手是个聪明人，我想他能想到这是警方的诱捕行动，自然不会去自投罗网。”

　　灰原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了，有本事你帮忙找出线索啊！”

　　冲矢昴看着沉思的柯南，笑着摇摇头：“我觉得不需要我。”

　　“我在想，死者真的都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吗？”柯南说，“昨天宫野警官说凶器、手法基本都是相同的，而且凶手非常小心地消除了自己留下的全部痕迹，但我还是觉得，每个案发现场又都有不同之处……这不像连环杀手。”

　　“我以前也接触……听说过一些连环杀手。”冲矢昴说，“像这次这么没仪式感的连环杀手真的非常非常少见。”

　　“仪式感？”

　　“是啊，连环杀手往往都会借杀人表达自己的一些情绪。”冲矢昴解释，“那么他们往往会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号，就类似签名。可这次的凶手……”

　　“我们没发现他有留下什么签名。”亚纪打着哈欠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“我明白你的意思，这次的凶手的行事风格一点都不像连环杀手。”

　　“你怎么起来了？”明美站起来，“你一夜没睡，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
　　“我夜里喝了太多咖啡，即使困得要死也睡不着。”亚纪又打了个哈欠，“现在可能需要先等咖啡的作用过去才能睡觉。”她捏了捏鼻梁，又揉了揉发红的眼眶。

　　“睡不着你也该去闭目养神。”明美拽着她的衣服，“回房间去吧，我给你拿个冰袋敷一下眼睛。”

　　“不用了，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再多想想。”亚纪扶着额头坐下来，“继续刚才的话题，如果这次的命案真的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，那会是什么人为了什么原因做了模仿犯呢？”

　　“你们应该没有公布案子的细节吧？”柯南问。

　　“当然没有，警方的发布会上只公布了最基本的案情。”亚纪捏起一块蛋挞咬了一口，“但是因为凶手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手法，也没有留下独有的痕迹，如果有人想模仿还是很容易的。”

　　“问题在于那把枪。”柯南说，“你说过，这几起案件中杀死被害人的都是同一把枪对吧？”

　　“是啊，同一把枪……”亚纪突然瞪大眼睛，“相同……”她目光一凛，“我怎么忽略了这么简单的事！”说着她拿出手机拨了目暮警官的号码。

　　“广田光男的人际关系？”目暮警官疑惑地问，“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？”

　　“因为我们这一天的时间都忙着鉴定物证、尝试诱捕，却忘了最基本的东西。”亚纪说，“广田光男和中村明日香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，如果我们早点仔细调查广田光男的人际关系，也许会早点意识到这一点。”

　　“难道宫野警官是怀疑最后一名死者广田光男是前几起案件的凶手？”灰原也明白了。

　　“如果广田光男是凶手，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最后一起命案与前一起只隔了24小时，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目标突然变成了男性。”柯南说，“如果是这样，很有可能是某个人发现广田光男是凶手，所以杀了他为前几位死者报仇。”

　　“或者广田光男发现真凶的行动，所以借机杀害中村明日香嫁祸给真凶。”冲矢昴说，“真凶发现有人想利用自己，所以把广田光男也杀了。”

　　“以防万一，目暮警官，还要调查前几起命案中死者的亲属，他们在广田光男被杀时有没有不在场证明。”亚纪说，“虽然我不希望是这样……”

　　…………

　　“已经调查过广田光男的家人和朋友。据他的朋友所说，广田光男在两个月前被女友抛弃，这使他非常难过和愤怒，他曾发誓要杀掉那个女人。”

　　“据他的家人所说，广田光男的前女友就是第三起案件中的死者之一，米花大学的学生，中村明日香。”

　　“据称，中村明日香很喜欢cosplay，经常穿cos服出门。”

　　“解剖医对中村明日香的尸体重新做了检查，发现她的手被绳子绑过的痕迹比其他几名死者都要重，怀疑她曾被人囚禁过。”

　　“目暮警官！”高木举着笔记本跑进来，“我们从广田光男的姐姐口中得知，广田光男除了他平时居住的公寓外，还租了一间工作室。我们去工作室搜查发现了很多穿cos服的女性的照片，其中就有几名死者的照片，照片上还被打了叉。还有就是在工作室里发现了很多绳索，跟绑住死者的绳索是一样的。还有，我们还发现了手枪子弹，跟行凶所用的是同样的子弹，上面还有广田光男的指纹……”

　　一时间，许多新线索汇集起来。所有线索几乎都指向广田光男就是前几起案件的凶手。

　　目暮警官点点头。案件终于露出一丝曙光，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他大手一挥：“前几起案件，可以结案了。”

　　（2019-7-22）